1959年,毛主席和华国锋的第一张合影,那时的华老,还是个小官。
1959年的那张合影,回头看耐咂摸。
华国锋那时还只是湖南省里的干部,位置不算高,名气也没大到压人。可有些人的命运,冒头时并不喧闹,先给人留下的,只是一个安静的身影。谁能想到,这个看着厚实、寡言、不大显山露水的人,后来会走到那样的高度。
更有意思的是,他走了很远,心里惦记的,还是山西交城那座卦山。
华国锋原名苏铸,1921年2月16日出生在交城老县城永宁南路46号。祖籍是河南范县苏家堡,到他这一代,家已经扎在山西。父亲苏庆惠十五岁进交城县隆盛裕皮坊当学徒,靠着老实肯干,做到了二掌柜,也成了东家的女婿。家里原本有四个男孩,真正长大的,只剩华国锋和三哥。1948年,他在《干部成分调查表》里写得明白,三哥出生时,大哥没了,自己出生时,二哥又没了。
1928年,华国锋七岁,父亲去世,终年五十四岁。母亲三十五岁,带着两个儿子艰难过活,靠娘家接济,把日子一点点往前推。苏家没有自己的房子,搬来挪去,租住过几处。穷归穷,书倒没有停。1935年,十四岁的华国锋从裕城内完全小学校毕业,考进交城县商业职业学校,读到1937年。后来他填履历,“文化程度”总写“中学文化程度”,不虚抬。华国锋后来一直说一口重的交城话,乡音没丢,这事看着小,细想却挺见底。
交城山多,路硬,也藏得住人。华国锋上学时,学校附近住着两位中共地下工作者,他在那里接触到一些进步书刊,心思慢慢起了变化。1938年6月,十七岁的他离家上交城山,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抗日游击队。也是在那时,他给自己改了名字,叫“华国锋”,意思取得很直白,就是中华民族抗日救国先锋。这个名字后来传遍全国,本名苏铸反倒少有人提起。他的子女后来仍旧姓苏,不姓华,家里的根没断。
1938年10月,经李伯林介绍,华国锋加入中国共产党。交城县城北三公里有座卦山,山势便于周旋和隐藏,是打游击的好地方,也是华国锋当年活动的重要地点。1939年,十八岁的他任晋绥边区第八专区汾阳县牺盟会特派员,在汾阳一带开展抗日游击工作。1940年初,十九岁的他任交城县各界抗日救国联合会主任。
1945年,二十四岁的他已是中共交城县委书记、县武装大队政治委员。老百姓干脆叫他“华政委”。这三个字,不是喊着热闹,是山里村里一脚一脚走出来的。
1949年1月,华国锋任中共晋中第一地区委员会宣传部长,也是这一年,他与韩芝俊结婚。解放军向南推进后,中共中央决定从华北抽调五万名干部随军南下,接收南方城乡,华国锋就在南下干部之列。1949年8月,他到湖南,担任湘阴县第一任县委书记兼县武装大队政委。1952年调任湘潭县委书记,1954年任湘潭地委书记。到了湘潭,意味就不同了。那是毛主席的家乡,一个从交城山里走出来的干部,偏偏管到了毛主席家门口。
毛主席真正注意到华国锋,不是在1959年,是在1955年夏天。那年7月,毛主席作了《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报告》,华国锋学完之后,写了几篇呼应文章。文章里有湘潭乡土气,不空,不飘,毛主席看到了,记住了这个名字。1955年秋,毛主席到湖南视察,在长沙第一次接见华国锋。那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很关键,老实厚道,忠诚可信。说到底,就是稳,能让人放心。
1959年7月,庐山会议后,湖南局面起了变化,周小舟受到牵连。这个节骨眼上,毛主席亲自提名华国锋任湖南省委书记处书记。到了这一步,那张1959年的合影也就不只是留影了。它像个不声不响的信号,告诉后来的人,华国锋的上升,不是平地起风。他前面有苦出身,有游击经历,有地方治理,也有毛主席几年前已经投过去的一眼。1970年11月,华国锋当选湖南省委第一书记,地位继续上升。
1980年8月30日至9月10日,五届人大第三次会议召开,华国锋辞去国务院总理职务。1981年6月27日至29日,十一届六中全会召开,他又失去党和军队方面的最高职务,慢慢淡出政治中心。到晚年,他惦记的还是卦山。华国锋生前交代后事,让自己回卦山,说那里树多,清净,小时候在那儿,打游击也在那儿。
2008年8月20日,他在北京逝世,享年八十七岁,骨灰暂放八宝山。
2008年9月22日,他的儿子苏彬、苏华和老秘书曹万贵来到交城卦山选墓址,提出四不原则,不占用耕地,不与民争地,不破坏环境,不损坏古迹。最后选中卦山南麓一片荒山石坡。
2009年4月8日,华国锋墓奠基仪式在那里举行。人还是回了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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